说完。
他竟然真的,就那么跪在地上,用膝盖,开始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他身后。
那四十九名血狼卫,在经历了剧烈的挣扎和屈辱之后,也一个接一个,翻身下马。
“噗通!”
“噗通!噗通!”
甲胄碰撞之声,响成一片。
这些草原上最骄傲的战士,这些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狼,在这一刻,全都低下了头,弯下了膝盖。
他们扔掉了武器,跟在自己的百夫长身后,用一种最屈辱的姿态,跪着,向前行进。
而林鹤年,就那么闲庭信步地,走在他们中间。
仿佛他天生,就该享受这样的待遇。
站在远处的塔山和一众苍狼部落的头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这支由血狼卫组成的,跪行的仪仗队。
只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荒诞,如此的疯狂。
他不是奴隶。
他也不是魔鬼。
他是一个,能让神魔都为之颤抖的,真正的王!
林鹤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知道,从今天起,苍狼部落,连同这片草原上所有听到这个故事的部落,都会明白一个道理。
顺从,或者,死亡。
他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香囊。
轻轻嗅了嗅。
那股熟悉的清冷气息,让他因为杀戮而略微兴奋的神经,重新变得平静。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赤罗。
你的“藏品”,来了。
希望你,会喜欢这份,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大礼。
北狄王庭。
黄金大帐。
与中原皇宫的奢华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原始、粗犷而血腥的霸气。
巨大的牛头骨被当作装饰,挂在帐篷的立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