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不能碰。
这是他身为“司主”的规矩。
也是他身为“林鹤年”的底线。
那个壮汉,触碰了这条底线。
所以,他必须死。
而且,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死。
林鹤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将香囊重新贴身收好,站起身。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等待消息的发酵。
等待那条真正的大鱼,派出它的猎犬。
他没有选择方向,只是随意地,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很稳。
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腰间那颗头颅,随着他的步伐,有节奏地,轻轻晃动着。
在夕阳的余晖下,那道孤单而瘦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巡视人间的恶鬼。
……
三天后。
距离那片屠杀之地百里之外。
一个名为“苍狼”的部落。
部落的帐篷里,几个部落头人,正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声说笑。
“听说了吗?黑狼部落那群蠢货,前几天踢到铁板了!”
一个断了半截眉毛的汉子,灌了一大口马奶酒,兴奋地说道。
“怎么?被赤罗大单于的人给收拾了?”
“不是!比那还邪乎!”
断眉汉子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恐惧。
“据说,他们是惹到了一个从南边来的魔鬼!”
“魔鬼?”
“对!一个被烙了奴印的南人!就一个人,把他们二十多个人的巡逻队,全给宰了!”
“吹牛吧!一个人?还能是天神下凡不成?”
“不是天神,是恶魔!”
断眉汉子猛地站起身,比划着说道:“我听从那边逃回来的牧民说,那场面,血流成河,肠子内脏流了一地!那些黑狼部落的杂碎,都是被自己的刀捅死的!死状要多惨有多惨!”
“而且,那个恶魔,还把带头那个百夫长的皮给剥了,脑袋割下来,挂在腰上当球踢!”
嘶——
帐篷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停下了吃肉的动作,脸上写满了惊骇。
剥皮,割头……
这种事,在草原上,只有最残暴的匪徒,才会做。
“真的假的?这消息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