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二十多条鲜活的生命,在同一时刻,静止了。
他们脸上还带着冲杀的狰狞,身体却已经软软地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死寂。
风停了。
马儿不安的嘶鸣声也停了。
整个天地间,只剩下那个被掐住脖子的壮汉,因极度缺氧而发出的,徒劳的挣扎声。
“风”、“火”、“林”、“山”,四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们见过杀人。
他们自己就是杀人的专家。
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杀人方式!
隔空控物?
不!
这不是武功!
这是妖术!是神魔才有的手段!
他们看着那个身形瘦削,衣衫破烂的背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疯狂上涌。
这才是司主真正的实力?
那个在京城里,看似只懂权谋算计的镇抚司之主,竟是一个拥有如此非人力量的怪物!
林鹤年没有理会身后的震撼。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个已经因为窒息而面色发紫的壮汉。
“现在,你觉得……”
他凑到壮汉耳边,声音轻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我的命,值几只羊?”
壮汉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他想求饶。
他想磕头。
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鹤年笑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松开手。
壮汉那颗硕大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在了肩膀上。
那具魁梧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软倒在地。
林鹤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掐过壮汉脖子的手指。
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身,看向自己的四个下属。
那双空洞的眸子,恢复了一丝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