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一个被我们买通的部落,献给赤罗的奴隶。”
林鹤年翻阅卷宗的手,停住了。
奴隶。
这个身份,让铁山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唐。
让堂堂镇抚司之主,女帝座下第一权臣,去伪装成一个任人宰割的奴隶?
这简直是疯了!
然而。
林鹤年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极感兴趣的神情。
“说说看。”
铁山硬着头皮解释道:“司主,这个新任大单于赤罗,和历代的大单于都不同。”
他指了指林鹤年手中的卷宗。
“卷宗上说,此人并非出身黄金血脉,而是从一个最低贱的奴隶,一步步爬上王位的。”
“他花了十年时间,从一个角斗场里只配为人取乐的玩物,变成了草原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狼’。”
“又花了五年,他整合了数十个中小部落,最终在上一任大单于死后,以雷霆手段,血洗了王庭,夺取了汗位。”
“所以,他极度自负,也极度多疑。尤其是对我们大夏的商人和那些神神叨叨的萨满,他从不信任。”
“任何外来者,都很难真正靠近他的核心。”
“唯独……”
铁山深吸了一口气。
“……唯独奴隶。”
“因为他自己就是奴隶出身,他有一种病态的心理,喜欢收集那些长相出众、或者有一技之长的人当奴隶,以此来彰显他如今的地位,满足他过去被践踏的尊严。”
“据天狼卫传回的消息,他的王帐里,最受宠信的,除了几个心腹将领,就是几个伺候他饮食起居的奴隶。”
林鹤年听完,笑了。
那笑容,让一旁的铁山看得心里发毛。
他将手中的卷宗,随手扔进了燃烧的火炉里。
“哗——”
牛皮卷瞬间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就这个了。”
林鹤年淡淡地开口。
“什么?”
铁山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要当他的奴隶。”
林鹤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铁山的心口。
“司……司主!万万不可!”
铁山“噗通”一声再次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