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喊杀声。
“这么好的一盘棋。”
这副姿态,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杀意!
“住手!”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林鹤年身体的刹那,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是陈猛。
他像一头失控的蛮牛,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开了几个已经杀红了眼的亲兵!
“都给老子退下!”
陈猛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粗犷的脸上,青筋暴起,满是痛苦和挣扎。
他比任何人都想将眼前这个人生吞活剥!
但他不能!
他是王爷最信任的亲卫统领,他不能凭着一腔热血,把整个镇西军,把所有兄弟的妻儿老小,全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个人,敢一个人来,就绝不是来送死的!
王爷的死,太诡异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陈猛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鹤年终于把视线从那枚血棋上挪开,落在了陈猛的脸上。
他笑了。
“我什么都没做。”
“是镇西王自己,一步步走进了死局。”
他随手将那枚血棋扔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他从怀中,又摸出了一卷东西。
不是圣旨,不是兵器。
是一叠信纸,纸张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
“陈统领,你跟了王爷二十年,这些信上的字,你应该认得吧?”
林鹤年手一扬,那些信纸,一封封,飘飘扬扬地,散落在地上。
陈猛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浑身一颤!
他认得!
那是王爷的亲笔!
信上的内容,他只看到寥寥几个字,便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全是顾昀与前朝一个自称“靖王后人”的余孽,来往的密信!
信中,详细商议了如何囤积粮草,如何策反朝臣,如何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挥师北上!
时间,从三年前开始!
地点,就在这王府的密室!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