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由他顾昀来定!
半个时辰后。
林鹤年收起了棋摊。
他面前,站着一队王府的甲士,为首的管家,正恭恭敬敬地,将一封烫金的请帖,递到他面前。
“先生,我家王爷有请。”
林鹤年接过请帖,看都没看,便随手揣进怀里。
“带路。”
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被请去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寻常的茶馆酒楼。
镇西王府,守卫森严。
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每一个士卒的眼神,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林鹤年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寻常人走在这里,怕是腿都软了。
林鹤年却闲庭信步,甚至还有心情打量着王府院落里的陈设和布局。
简单,肃杀,实用。
没有半点奢华的点缀。
每一处建筑的排布,都暗合兵法阵势,攻防一体。
好一座军镇要塞。
他被带到了一处空旷的演武大厅。
大厅中央,只摆了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棋盘。
一个身穿寻常武人短褐,身材魁梧,鬓角斑白的老者,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他没有回头。
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镇西王,顾昀。
林鹤年站定。
他看着那个背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堪称愉悦的笑容。
“你来了。”
顾昀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上下打量着林鹤年,这个让他心魔再起的年轻人。
太年轻了。
也太瘦弱了。
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棺材,本王收到了。”顾昀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很别致的贺礼。”
“王爷喜欢就好。”林鹤年微笑着回应。
“棋局,本王也看到了。”顾昀的目光,落在了林鹤年背后的棋盘上,“三十年了,你是第一个,敢把它摆出来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说吧,你到底是谁?”
“女帝的刀?还是那些前朝余孽的狗?”
林鹤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