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
“很好。”
林鹤年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踩在账册上的脚。
“这才像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现在,我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王德昌抬起头,满是冷汗和泪痕的脸上,写满了顺从,像一条等待主人训示的狗。
“今晚,你再办一场宴席。”
林鹤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把金陵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士族,都给我请来。”
“就告诉他们……”
林鹤年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你找到了一个新的财路。”
“一个,由当今陛下亲自关照的,一本万利的买卖。”
金陵城的士族圈子,瞬间炸了锅。
王德昌疯了?
昨夜刚为那个京城来的阉党接风,粮仓被烧,金库被盗,今晚居然又要设宴?
还说什么……找到了陛相关照的财路?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味道。
怀疑,猜忌,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贪婪。
陛相关照的买卖!
这六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上。
谁都知道王家昨夜损失惨重。
可王德昌非但没有焦头烂额,反而更高调地设宴,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他肯定是搭上了林鹤年那条线,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了!
甚至,得到了更大的好处!
一时间,暗流涌动。
谁也不想错过这趟能通天的富贵车。
夜幕降临。
天香楼再次灯火通明。
金陵城排得上号的士族家主,一个不落地,全都到了。
只是,这一次的宴席,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偌大的包厢,落针可闻。
没有人高声谈笑,没有人推杯换盏。
所有人都板着一张脸,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彼此,活像一群准备争食的饿狼。
每个人都想知道王德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德昌坐在主位上,一张脸白得像纸,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端着酒杯的手,抖得连杯中的酒水都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