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凤翎甲的寒意,触碰到他滚烫的伤口,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疼么?”
她问。
林鹤年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锁着她。
姜晚棠没再问。
她就这么拉着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一直拉到书案旁。
她从案几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她亲自拧开瓶塞,倒出清凉的药膏,用指尖一点一点仔细地涂抹在他掌心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动作很轻,很专注。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鹤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龙涎香,混杂着药膏的微苦,钻进他的鼻息。
这比草原上最烈的酒还要让他头晕目眩。
他看着她垂下的眼帘,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执掌天下的女帝。
他也不是那把杀人如麻的刀。
药膏涂完,她又拿起纱布,一圈一圈仔仔细细地为他包扎起来。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纱布摩擦的“沙沙”声。
当最后一个结打好,姜晚棠松开了手。
“朕的刀,用得久了,也需要保养。”
她抬起眼,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否则,再用的时候,就不锋利了。”
林鹤年看着自己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手掌,没有说话。
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很凉。
却烫得他心脏都在发紧。
“谢陛下。”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从今日起,你便不是镇抚司指挥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