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清鸣,振翅而起,瞬间化作一个白点,消失在南方天际。
他没回头,也知道京城里那个女人会懂。
这份用血写就的答卷,她会满意的。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这片草原上的狼王换了,但还不够。
他要的,是这片草原上所有的狼都断了獠牙,学会……摇尾巴。
望京城,皇宫。
一声穿云裂石的清鸣,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道雪白的影子,如离弦之箭,径直射向御书房的方向。
窗,无声地开了一道缝。
那匹神骏非凡的海东青,没有半分停顿,精准地穿过缝隙,稳稳落在了姜晚棠伸出的手臂上。
玄黑的凤翎甲护臂,与雪白的羽翼,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海东青的腿上,绑着一根细细的牛皮筋。
皮筋上,系着一根鹰羽。
那根羽毛,粗长,带着草原独有的苍劲,却被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浸染得触目惊心。
姜晚棠的指尖,轻轻捻起了那根羽毛。
她认得。
那是北狄汗王狼牙帽上最长的那一根。
她也闻到了。
那上面,有哈丹的血,也有……林鹤年的血。
她将羽毛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那股混杂着铁锈与草原风沙的味道,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热度,顺着鼻息钻进了她的心肺。
姜晚棠的唇角,缓缓勾起。
那笑意,很淡,却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好。
很好。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摸着海东青光滑的羽毛。
海东青乖顺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匹只认强者的天空霸主在草原上已经见识了新的主人。
……
太和殿。
早朝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朝堂空了近七成。
如今站在这里的,要么是新提拔上来的,要么是那场清洗中因为太过无能而被忽略的幸存者。
他们穿着崭新的官袍,却像是穿着一身囚服,每个人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胸口里。
龙椅上,姜晚棠依旧是一身玄黑凤翎甲。
她就那么静静坐着,不说话,那股无形的威压却像是一座山,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脊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