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他们当成废物的查格!
他穿着哈丹的皮袍,头上戴着那顶属于大汗的狼牙帽!
这还不是最让他们窒息的。
查格身后,站着一百名黑甲骑士。
森然的甲胄,冰冷的铁面,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懂了。
这不是查格的力量。
这是南朝的力量。
查格的双腿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迎着废墟上所有族人的注视,几乎要瘫软下去。
可他身后,那个男人只是静静站着。
那个身影,就是钉在他脊梁骨上的一根钢钉,让他就算断了腿,也得给老子直挺挺地站着!
他现在是王了。
一条被南朝人牵在手里的,狗。
这是那位南朝女帝,给整个草原的警告。
“噗通!”
人群里,不知是谁第一个脱手了弯刀,双膝一软,重重跪了下去,额头死死磕进泥地。
这个声音,会传染。
“噗通!噗通通!”
成百上千的北狄士兵,扔掉武器,朝着他们的新王,更朝着新王身后那个魔神般的身影,深深埋下了头颅。
林鹤年甚至没分给他们一个余光。
他抬起头,环视着这片被血与火浸透的草原。
哈丹?
一个开胃菜罢了。
这片草原上不听话的狼,还多得很。
他的“狩猎”,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
林鹤年带着他的一百缇骑,以及被迫“御驾亲征”的查格大汗,成了一道席卷整个北狄草原的黑色风暴。
所过之处,部落臣服,首领叩首。
任何一个敢公开质疑查格汗位的部族。
任何一个还想挑衅南朝威严的部落首领。
下场,只有一个。
有个部族的首领前一天晚上还在帐篷里叫嚣,要拿下查格的头盖骨当酒碗。
第二天一早,他的脑袋就被自己的亲儿子用木盒装着,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查格的王帐前。
那儿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只为求一条活路。
镇抚司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在这片弱肉强食、毫无秩序的土地上,被林鹤年玩出了花。
离间,策反,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