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衙门?
他脑中飞速搜索,却一片空白。
可这三个字,只听一遍,就让他后背窜起一股凉气,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仿佛已经顶开了他的天灵盖。
“什么镇抚司!反了!都反了!”
王德忠猛地蹿了起来,一把扯正了自己二品大员的官服,色厉内荏地怒吼。
“本官乃兵部侍郎!谁给他们的狗胆,敢围我的府邸!”
他一边吼着,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府门冲。
他倒要亲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他王德忠的头上动土!
然而,当他带着一身怒火冲到门口时,刚要破口大骂的话,却死死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脖子,瞬间僵在原地。
府门外。
黑。
入眼是无边无际的黑。
玄黑色的飞鱼服,将他的侍郎府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那不是兵。
那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甚至没有站得笔直,有的靠着墙,有的抱着刀,有的在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甲。
但每一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懒得掩饰的凶戾之气。
那不是杀气。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王德忠那身二品大员的官威,在这三百道视线的注视下,瞬间被撕了个粉碎。
他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就在这时。
人群分开一条道。
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马上的人,他认得。
林鹤年!
那条皇帝养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