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那条皇帝养的疯狗
林鹤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官礼。
“陛下。”
“镇抚司初立,百废待兴,只是衙门口,还缺一块牌匾。”
“臣斗胆,恳请陛下御笔亲题。”
姜晚棠看着他,看着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忽然就明白了。
她笑了,笑声清脆,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
“准了。”
她起身,走向一旁专门用来挥毫泼墨的长案。
那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皆是贡品。
“研墨。”
林鹤年走过去,将飞鱼服的袖口整齐地挽起,露出精悍结实的小臂。
他拿起墨锭,手腕沉稳,不疾不徐地在砚台上打着圈。
御书房里,只剩下墨锭与砚台摩擦的沙沙声。
檀香的暖,与墨香的冷,交织在一起,混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一个时辰后。
林鹤年抱着一块巨大的紫檀木牌匾,走出了宫门。
牌匾用明黄色的绸缎盖着,看不见上面的字,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皇城脚下,一处前朝废弃的衙门前。
三百名玄黑飞鱼服的缇骑,已经列队站好,鸦雀无声。
他们站得笔直,像三百根钉死的桩子。
这些人,要么是京畿大营里最会惹是生非的兵痞,要么是天牢里捞出来的、手上沾满血腥的死囚。
如今,女帝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身份。
也给了他们一把刀,一把可以名正言顺砍向那些王公贵胄的刀!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林鹤年怀里那块被黄绸覆盖的东西上。
那块被明黄绸缎覆盖的牌匾,就是他们的旗帜,是他们这三百个烂人、死囚,从今往后存在的唯一意义。
林鹤年站在台阶之上。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三百道灼热的注视下,猛地,扯下了那块黄绸!
刺啦——!
绸缎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