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向她递交一份他自己的奏折!
一份用雁门关做封面,用二十万镇北军的亡魂做笔墨,用一座座城池的毁灭做内容的血腥奏折!
而她。
是唯一的批阅人。
“哈哈……”
一声极低的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影一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主人。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一种被点燃了所有兴致的疯狂的期待!
“他还要做什么。”姜晚棠问。
“他说……他明天一早会一个人进城。”
影一的声音干涩。
“他说,他想亲口问您一句话。”
姜晚棠脸上的笑意彻底绽开。
那笑容在烛火下美得妖异,也美得致命。
“好。”
“朕,等他。”
……
第二日天光大亮。
太和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满朝文武皆是一夜未眠,眼下乌青神情憔悴。
丞相白崇更是像老了十岁,颤巍巍地站在百官之首手里死死攥着笏板,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倚仗。
“报——!!”
“叛军……叛军依旧在望京城外按兵不动!”
“报——!!”
“京畿三大营已在城外布下三道防线!冠军侯请示陛下是否即刻出击!”
一道道军情像雪片一样飞入大殿。
可每一道都让这些文武百官更加心惊肉跳。
不动了?
那头已经杀疯了的野兽为什么在京城门口停下了?他怕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陛下!”
丞相白崇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老臣恳请陛下暂避锋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请陛下暂避锋芒!”
呼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