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们看到中军帐前,那个男人只是平静地擦拭着刀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时,所有的躁动和不满,都被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浇灭。
他们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
想起了呼延月的头颅,和那场血腥的清洗。
恐惧,再一次战胜了贪婪。
大军在望京城外安营扎寨,诡异地平静下来。
夜,深了。
林鹤年的王帐内,灯火通明。
他一个人坐在桌前。
桌上没有地图,没有军报,只有一壶温好的酒,和两个酒杯。
他在等人。
帐帘无声掀开,一道黑影滑了进来,单膝跪伏在地,动作没有一丝声响。
“主人。”
是影一。
他身上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林鹤年笑了。
他终于来了。
“坐。”
林鹤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影一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属下不敢。”
“我让你坐。”
林鹤年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影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站起身,沉默地坐到了林鹤年的对面。
林鹤年提起酒壶,为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尝尝。南朝的酒,比草原的马奶酒烈。”
影一垂着头,看着面前那杯清澈的酒液,没有碰。
“主人有何吩咐。”
林鹤年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还好吗?”
他问。
影一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