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自己,训练出一条,最听话,也最凶狠的狗。
姜晚棠给了他三天。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天。
足够了。
足够让这支刚刚尝过血腥和背叛的军队,彻底变成只听他一人号令的疯兽!
三天后。
当姜晚棠收到那枚蜡丸,那根金簪。
当她以为,她最忠心的狗,正叼着战利品,摇着尾巴等着她赏赐的时候……
等来的,将会是踏碎她半壁江山的铁蹄!
是足以焚尽她整个王朝的滔天烽火!
夜色里,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扭曲到极致的弧度。
天,蒙蒙亮。
持续了一整夜的,野兽般的狂欢,终于落下了帷幕。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血腥气,以及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糜烂的腥臊。
那些曾经的王庭勇士,如今,像一堆堆垃圾一样,散落在校场的各个角落。
他们有的抱着啃了一半的羊腿,有的枕着空了的酒坛,有的怀里,还搂着早已昏死过去的,衣不蔽体的女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被欲望彻底掏空后的,麻木和疲惫。
林鹤年,一夜未眠。
他站在王帐的门口,冷漠地,看着这幅,由他亲手描绘出的,地狱绘卷。
他的身后,查格像一具提线木偶,跪在那里。
在他的面前,摆着两个,刚刚被清理干净的木盒。
盒子里,是呼延烈和呼延月,那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经过一夜的折腾,查格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只是机械地,执行着那个魔鬼的,每一个命令。
他亲手,为那两颗头颅,清洗了血污。
他亲手,将它们,摆放进了,最华贵的木盒里。
他甚至,还按照林鹤年的吩咐,为呼延月那颗头颅,重新梳理了头发。
那动作,麻木,而又诡异地,温柔。
仿佛,他不是在整理一颗人头。
而是在为一件,即将被献祭的,祭品,做最后的装扮。
“咚——”
“咚——咚——”
沉闷,而又压抑的战鼓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