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小小的蜡丸里,藏着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对他的,又一次,审判和,玩弄。
许久。
他才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
用那,微微颤抖的,指甲,轻轻地,将蜡丸,剥开。
里面,依旧是一张,被卷得极细的,纸条。
他将纸条,缓缓展开。
借着,从帐篷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
他看清了,上面那行,清冷秀丽,却又,带着刺骨寒意的字迹。
“杀得很好。”
“朕的狗,就该是,最锋利,最听话的。”
“但,也只能,有一个主人。”
轰!
那最后七个字!
像七把,淬了剧毒的,冰冷的钢针!
狠狠地,扎进了林鹤年的心脏!
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瞬间,刺得,千疮百孔!
只能……有一个主人!
哈哈!
哈哈哈哈!
林鹤年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到了极致的,无声的,狂笑!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瞬间,被一片,血色的,疯狂所,彻底淹没!
好一个,只能有一个主人!
姜晚棠!
你这是,在警告我吗?
你是在警告我,不要对呼延月,那条,同样想把我当狗的毒蛇,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忠诚吗?
你怕了?
你怕我这条,被你亲手逼疯的狗,会挣脱你的锁链,去咬一个,新的主人吗?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用那十个兄弟的性命,给我套上枷锁!
你凭什么,在我承受着,这不人不鬼的折磨时,用一句,轻飘飘的“玩乐”,来践踏我,仅剩的,那点可怜的尊严!
现在,你又凭什么,来定义,我的忠诚?!
“噗——”
一股,腥甜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
从他的嘴角,缓缓地,溢了出来。
他没有去擦。
他只是,伸出舌头,轻轻地,将那丝,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舔舐干净。
那动作,充满了,一种,病态的,妖异的美感。
他缓缓地,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