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忽然想起了,巴图的下场。
想起了那条,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血淋淋的手臂!
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疯子!
这个疯子,是真的敢杀了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呼延月,笑了。
她发出一阵,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那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也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呼延烈那燃烧的怒火之上。
“哥哥。”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看好戏的意味。
“你看,你吓到我的狗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林鹤年那紧握着短刀的手背。
她的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像是在安抚一只,因为护主而变得焦躁不安的,猎犬。
“别紧张。”
她对着林鹤年,柔声说道。
“他,是我的哥哥。”
“他不会,伤害我的。”
林鹤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仿佛,无法理解,为什么主人,要阻止自己,为她清除“污秽”。
但是。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他握刀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
那股,锁定在呼延烈身上的,冰冷的杀意,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他退后一步。
重新,回到了那个,属于影子的位置。
低着头,沉默,顺从。
仿佛刚才那个,胆敢对王子拔刀的,不是他一样。
呼延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