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外人。”
“他是我的狗。”
“一条忠心耿耿,永远不会背叛我的狗。”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林鹤年。
“你说,是吗?”
林鹤年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姿态,轻轻地,吻上了她那双沾着尘土的,皮靴的靴尖。
这个动作,让呼延烈那滔天的怒火,瞬间凝固了。
也让周围所有北狄勇士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碾得粉碎!
呼延月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她伸出手,抬起林鹤年的下巴。
“走吧,我的先锋。”
“回去,洗干净。”
“然后,来接受你,真正的赏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的,让人浮想联翩的暗示。
夜幕降临,草原上升起了巨大的篝火。
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喧嚣的狂欢之中。
烤全羊的香气混合着浓烈的马奶酒味,在空气中弥漫。北狄的汉子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放声高歌。
然而,在这片热闹的表象之下,却涌动着一股诡异而又压抑的暗流。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篝火最中央的那个位置。
那里,铺着最华丽的毛毯。
呼延月斜倚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只金杯,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的歌舞。
而在她的脚边,坐着一个人。
林鹤年。
他已经沐浴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袍。那身衣服的料子极好,衬得他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像一块冰冷的玉石。
他脖子上那个银色的项圈,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没有坐在任何席位上。
他就那么,像一只真正的宠物一样,盘腿坐在呼延月的脚边。
他的面前,没有碗筷,没有酒杯。
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银盘。
这幅画面,充满了极致的荒诞和屈辱。
他不再是那个带领三百人创造奇迹的杀神,也不是那个被公主殿下亲封的第一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