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一群从天而降的死神。
“杀。”
林鹤年吐出了一个字。
三百一十把冰冷的屠刀,毫不留情地,砍向了那些早已失去斗志的,待宰的羔羊。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林鹤年提着黑鹰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从火海中走出时。
他身后的三百名士兵,无一人伤亡。
当林鹤年带着那支三百一十一人的队伍回到营地时,太阳正悬在天空的正中央。
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激动的呐喊。
只有死寂。
三百一十一匹战马,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走入营地。马蹄落在草地上的声音,沉闷,压抑,像是一记记重鼓,敲在每一个围观的北狄士兵的心脏上。
队伍的最前方,是林鹤年。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劲装,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烟火熏烤的灰尘。他的左手上,提着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正是沙匪首领,独眼龙黑鹰。
他的身后,是那三百名乌合之众。
不,他们已经不再是乌合之众。
他们一个个挺直了脊梁,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麻木和冰冷。他们身上的皮甲破旧,手中的兵器也五花八门,可他们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才独有的,冰冷的死亡气息!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
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
可没有一个人的身形出现晃动。
他们像三百个没有感情的杀戮傀儡,而林鹤年,就是他们唯一的操控者。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正在训练、喝酒、吹牛的北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呆呆地看着这支队伍,看着那个提着人头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赢了?
就凭这三百个垃圾,真的踏平了有上千悍匪和天险守护的鹰愁涧?
这怎么可能!
呼延烈从主帐中冲了出来。他看到了那颗属于黑鹰的头颅,看到了那支脱胎换骨的队伍,看到了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南朝男人。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派出去的亲卫队回报说,林鹤年用火攻堵死了出口,然后从后山悬崖突入,打了沙匪一个措手不及。
可回报只是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