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让他们跟着一个南朝来的“男宠”去攻打鹰愁涧,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这根本不是去打仗,这是被那个疯女人拉去陪葬!
巴图也在人群中。
他那只被废掉的手腕依旧用布条吊在胸前,另一只手却拎着一个酒囊,满脸通红。
他看着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黑色身影,脸上满是怨毒和幸灾乐祸。
“兄弟们!都精神点!”
巴图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将酒囊扔给身边的人,大声地嘲讽道:
“公主殿下的新宠要带我们去建功立业了!说不定,我们还能跟着喝口汤,把鹰愁涧那些娘们抢回来乐呵乐呵呢!”
“哈哈哈哈!”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小丑的目光,看着林鹤年和他身后那十个如同影子般的亲卫。
那十名校尉的脸色铁青,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只有林鹤年,依旧面无表情。
他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刺耳的嘲笑,也没有看到那些挑衅的目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直到,所有人都笑够了。
直到,整个场面再次变得嘈杂不堪。
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向那三百名站没站相的北狄士兵。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了笑得最大声、最张狂的巴图。
“你,出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巴图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怎么?林七大人,有何指教啊?”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队列,站到林鹤年的面前,故意将自己高大的身躯凑了过去,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俯视着他。
“是不是想请我喝一杯啊?可惜了,我这酒,可不给狗喝!”
林鹤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