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真假参半。
却比任何谎言,都更能,打动人心。
果然,呼延月眼中的危险光芒,缓缓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一丝怜惜和,更加浓厚的,占有欲。
“傻瓜。”
她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抚摸。
而是,用指尖,轻轻地,点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动作,暧昧,而又,充满了挑逗。
“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仇,也是我的事。”
“我,准许你,沉溺。”
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那是一柄,制作精美的,北狄短刀。
刀鞘,是用鲨鱼皮做的,上面,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
“狼,不能没有牙齿。”
“这把‘冰牙’,是我十六岁时的,成人礼。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呼延月,最锋利的,牙齿。”
林鹤年握着那柄,尚带着她体温的短刀,只觉得,那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
他刚想拒绝。
“不准拒绝。”呼延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不容置喙。
“这是,命令。”
林鹤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站起身,带着一阵香风,走进了王帐的内室。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林鹤年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短刀。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赏赐,更是一道,新的,枷锁。
他的手指,在那光滑的,镶嵌着宝石的刀鞘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忽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那刀鞘皮革的,一个极其隐秘的,接缝处。
他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坚硬的,熟悉的,凸起!
蜡丸!
是蜡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