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督主!
即便身处绝境,即便被套上了枷锁,他依旧是,最锋利的那把刀!
没有人,能折辱他!
然而,他们却看不到。
林鹤年那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翻涌的,痛苦。
他赢了吗?
是的,他赢了。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捍卫了自己的“尊严”,震慑了所有宵小。
可是,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只有,更加深沉的,冰冷的,悲哀。
因为,他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公主殿下的人,你也敢动?”
那句话,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烙印,再次,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灵魂上。
他不是为自己而战。
他是作为“呼延月的所有物”,在清除那些,敢于挑衅主人的,阿猫阿-狗。
他所有的武勇,所有的杀气,都只是在,取悦他的,新主人。
而那个远在京城的,真正的女主人,一定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觉得,她养的这条狗,已经开始,为别的主人,看家护院了?
一想到这里,那股熟悉的,恶心的感觉,再次,从胃里,翻涌了上来。
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股干呕的冲动,压了下去。
呼延月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林鹤年的脸。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冷硬的,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看着他那双,在爆发了极致的杀意之后,又重新归于死寂的,深潭般的眸子。
她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
像是被一股电流,瞬间击中。
酥麻,战栗,而又……危险。
这个男人,就像一坛最烈的酒,又像一剂最猛的毒。
明知道碰了,会灼伤自己,会万劫不复。
却还是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靠近,去品尝,去……占有!
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媚,像一朵在雪原上,盛开的,罂粟花。
“回营。”
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调转马头,不再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