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张银色的面具,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他将面具,连同那身换下来的飞鱼服,一起扔进了火盆之中。
火焰,瞬间将那身代表着他过去十年所有荣耀与屈辱的衣服,吞噬。
那张银色的面具,在火光中,慢慢变形,扭曲,最后,化作一滩银水。
林鹤年没有再看一眼。
他转过身,带着他那十名“兄弟”,牵着十一匹最普通的劣马,像是一群真正的,落魄的逃兵,走出了雁门关的侧门,消失在了茫茫的草原之中。
……
三天后。
狼居胥山脚下。
一支由十几名北狄骑兵组成的巡逻队,正懒洋洋地,在草原上晃**。
“头儿,你说大汗也真是的,这鬼地方,连个兔子都见不着,天天让我们巡逻,有什么意思?”一个年轻的北狄士兵,打着哈欠抱怨道。
被称作头儿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喝了一口皮囊里的马奶酒,骂道:“你懂个屁!公主说了,越是安稳的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那些南朝的猴子,最喜欢玩阴的!”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远处地平线上,几个晃动的小黑点。
“嗯?那是什么?”
他立刻警惕起来,眯起了眼睛。
小黑点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是十几个人,牵着马,正步履蹒跚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看他们的穿着,是……大周的边军?
“戒备!”
络腮胡壮汉低喝一声,所有的北狄骑兵,立刻抽出了腰间的弯刀,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林鹤年一行人,也看到了他们。
他们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疲惫而又绝望的表情。
林鹤年,也就是林七,往前走了两步,用沙哑的声音,高声喊道:“我们……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来……投靠雪狼王大汗的!”
他的声音,因为“伤势”和“疲惫”,显得中气不足。
络腮胡壮汉和手下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投靠?
南朝的逃兵,来投靠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