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大典,祭天在即,关乎国运,不容有失。然近日京中宵小横行,人心浮动,朕心甚忧。”
“锦衣卫督主林鹤年,虽有擅捕之过,然其忠心可鉴,手段狠辣,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
“特,暂恢复其锦衣卫督主之职,总领祭天大典内围护卫一应事宜!”
“务必确保大典万无一失,圣上与朕躬安泰!”
“若有丝毫差池……”
传旨太监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森然。
“夷尔三族!”
“臣,领旨,谢太后隆恩。”
林鹤年叩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围的下人们却听得心惊肉跳。
这道旨意,哪里是恩典?分明是催命符!
先是革职,再是起复,却又加上了这么一道灭族的枷锁。
这明摆着是告诉所有人,林鹤年就是太后推出来的一条狗,用完了,随时可以宰了祭天!
传旨太监看着林鹤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中暗暗咋舌。
这位林督主,当真是个疯子。
换做任何一个人,接到这样一道旨意,恐怕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了。
可他,却像是接了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命令。
林鹤年接了旨,没有片刻耽搁。
他换上了那身熟悉的,让整个京城都为之战栗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
活阎王,回来了!
当他重新踏入北镇抚司那座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衙门时。
所有锦衣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暂代督主之位的指挥使李存,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督主!”
林鹤年没有理他。
他径直走上高位,在那张象征着锦衣卫最高权力的虎皮大椅上坐下。
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缓缓扫过堂下众人。
整个大堂,落针可闻。
“李存。”他淡淡地开口。
“属下在!”李存心中一凛,连忙躬身。
“本督闭门的这几日,诏狱里,可还热闹?”
李存额头冒汗,硬着头皮道:“回督主,一切……一切如常。”
“如常?”林鹤年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