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更能感觉到那句话里蕴含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本宫知道,赵显在锦衣卫里也安插了他的人。”姜晚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没关系,本宫相信你的手段。”
“这天下,是本宫的。”
“你……”
她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喉结,感受着那里的每一次震动。
“也是本宫的。”
轰!
林鹤年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从丹田深处猛地窜起,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单膝跪地,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臣……遵旨!”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姜晚棠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她喜欢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去吧。”她收回了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别让本宫失望。”
“本宫在京城,等你凯旋。”
……
通往雁门关的官道上,一队快马正在疾驰。
为首的,正是林鹤年。
他已经连续奔行了一天一夜,人与马都已是疲惫不堪。
但他没有下令休息。
丞相府里那最后一次的密谈,像是一团火,在他的心里熊熊燃烧。
陛下对他的信任,对他的期许,还有那一句……“你也是本宫的”。
这一切都化作了无穷的动力。
他必须尽快赶到雁门关!
就在这时,一名缇骑从后方追了上来。
“督主!”
“讲。”林鹤年没有回头,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们安插在沿途驿站的兄弟传来消息。”缇骑压低了声音,“从京城运往雁门关的第一批粮草,出了问题。”
林鹤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说清楚。”
“押运粮草的户部官员称,路上遇到了山洪,冲毁了部分粮草。但我们的兄弟检查过,那几日根本无雨,而且粮车上的痕迹,不像是被水泡的,倒像是……被人为纵火烧过!”
“负责押运的将领,是京畿卫戍的一个副将,名叫王冲。”
“此人,是赵显的舅家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