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转向了兵部尚书。
“京畿大本营的兵是不能动,但本宫记得,城外的勋贵世家,豢养的私兵家将,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吧?”
“国难当头,他们难道不该为国分忧吗?”
“传本宫懿旨!”
“命京中所有侯爵以上勋贵,三日之内,每家出私兵五百,粮草千石!有敢违抗或阳奉阴违者……”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按谋逆论处!”
“还有。”
她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快要坐不稳的傀儡皇帝身上。
“本宫以为,北境军情紧急,调度繁琐,非有大才者不能胜任。”
“锦衣卫督主林鹤年,忠勇果敢,智计无双,此次平叛更是居功至伟。”
“本宫决定,派林督主即刻赶赴雁门关,代天巡狩,总览军务!”
“皇帝,你以为如何啊?”
她笑吟吟地看着赵显,那笑容,却比刀子还要锋利!
夜。
丞相府。
这里曾经是秦啸天的府邸,如今,它换了新的主人。
书房内,烛火通明。
姜晚棠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白玉狮子印。
那是秦啸天曾经的私印。
如今,也成了她的玩物。
在她的对面,林鹤年一身崭新的青色锦袍,静静地垂手而立。
他已经沐浴更衣,洗去了满身的血污。
那张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儒雅与淡漠。
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怎么也洗不掉。
他即将启程,前往雁门关。
这是他临行前,姜晚棠对他的最后一次召见。
书房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坐。”
许久,姜晚棠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臣不敢。”林鹤年躬身道。
在她的面前,他从来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姜晚棠没有勉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