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冰层之下,是何等汹涌的岩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浮现出那张带着红晕和无措的绝美脸庞。
浮现出她穿着冰冷凤甲,却依旧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
浮现出她将那块代表着天子亲临的令牌,交到自己手中时,那双既担忧又无比信任的眼睛。
“朕,在后面等你。”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该死!”
林鹤年猛地闭上眼睛,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刺骨的疼痛让他翻腾的气血,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不能再想下去!
他是她的刀,刀,不需要感情,更不配拥有感情!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为她斩断前路上的一切荆棘,哪怕代价,是自己的万劫不复!
“督主!”
一名缇骑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一切,准备就绪!”
林鹤年睁开眼,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杀意。
“好。”
他翻身上马,目光扫过面前那五百名,即将随他一起踏入鬼门关的缇骑。
“记住,演得像一点。”
“是!”
五百人齐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
“出发!”
林鹤年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
与此同时。
“一线天”峡谷十里之外。
一支百人规模的骑兵队伍,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他们是赵虎派出的斥候,为首的百夫长,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