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似乎轧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整个车厢猛地一震!
姜晚棠自幼生长于深宫,何曾受过这等颠簸,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便向一旁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冰冷的车厢壁来一次亲密接触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姜晚棠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只手臂隔着厚重的铠甲,她依然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力量,以及一种……一种不同于任何太监的,充满了阳刚之气的热度。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林鹤年的身体也僵住了。
那只是他下意识的举动,一个护卫者最本能的反应。
可当他那温香软玉抱满怀的瞬间,当他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海棠花般的香气时,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从他的小腹窜起,直冲四肢百骸!
该死!
他心中暗骂一声,几乎是触电般地收回了手臂。
“陛下,恕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无……无妨。”姜晚棠连忙坐稳,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林鹤年,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着。
他……他不是太监吗?
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
为什么……为什么感觉和父皇身边的那些侍卫很像?
一个荒诞而又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但随即又被她自己狠狠地掐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若不是太监,当年怎么可能入宫?又怎么可能在自己身边待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鹤年强迫自己平复那翻腾的气血,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已经过界了。
他是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幽灵,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了周通急促的声音。
“督主!陛下!西厂八百里加急密报!”
这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尴尬,林鹤年如蒙大赦,立刻沉声道:“讲!”
“禀督主!秦啸天的叛军先锋,约五万人马,正全速向‘凤鸣关’急行!领军的是秦啸天的义子,‘血屠夫’赵虎!此人悍勇无比,手段残忍!看他们的架势,是想抢在我们大军之前,夺下凤鸣关!”
凤鸣关!
姜晚棠和林鹤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凝重。
凤鸣关是通往西北的咽喉要道,易守难攻,一旦被叛军占据,他们二十万大军就会被死死地堵在关外,进退两难!届时军心动摇,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三军,全速前进!”姜晚棠立刻下令。
“来不及了。”林鹤年摇了摇头。
“大军辎重繁多,行进速度远不及对方的轻骑先锋。等我们赶到,凤鸣关早已落入敌手。”
“那该如何是好?”姜晚棠的心提了起来。
林鹤年看着地图,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疯狂的杀意。
“既然追不上,那就不追了。”
他抬起头,看着姜晚棠:“臣请命。”
“请陛下准许臣,率领三千东厂缇骑,脱离大军,先行一步。”
“在赵虎的五万大军之前,拿下凤鸣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