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说完,林鹤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媚儿一个人。
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毒簪,泪水,早已流干。
良久。
她缓缓地,抬起手,将那根冰冷的毒簪,重新,插回了自己的发髻。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恐惧,不再有柔弱。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仇恨。
林鹤年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通早已在门外静候,神情一如既往地恭敬,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对自家督主神鬼莫测手段的,深深的敬畏。
“督主,苏文远已经开始着手了。”周通低声禀报,“看他的样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狗,就要有狗的样子。”林鹤年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走到庭院中,看着天边泛起的那一抹鱼肚白,一夜未眠,他的精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亢奋。
那本黑色的册子,那三个字——“执棋人”,像一团冰冷的火焰,在他的胸中燃烧。
复仇的棋盘,瞬间扩大了无数倍。
苏定方,江南世家,这些曾经在他眼中不共戴天的仇敌,此刻看来,不过是棋盘上,最微不足道的卒子。
真正的敌人,是那些自以为能操纵天下,将苍生都视为棋子的,幕后黑手。
“周通。”
“属下在!”
“苏家密室里的那些账本,找几个最不起眼的,抄录几份。”林鹤年的声音,在清晨的微风中,显得格外冰冷。“挑几个跟苏家勾结不深,胆子又小的官员,把证据,‘不小心’送到他们的书房里。”
周通一愣,随即明白了督主的用意!
这是敲山震虎!
不直接掀桌子,而是要让整个江南官场,都陷入一种未知的恐惧之中!
让他们人人自危,互相猜忌!
让他们不知道,东厂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这种悬在头顶的利剑,比直接砍下来,要折磨人得多!
“督主英明!属下这就去办!”周通兴奋地领命。
“记住,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林鹤年补充道,“本督要他们,在恐惧中,自己露出马脚。”
“是!”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