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处偏僻的院落里。
苏文远穿着一身锦袍,手里端着一壶酒,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即将大功告成的兴奋。
他对面,坐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这些人,是苏家护院的头领,也是苏定方最信任的心腹,每一个都对他忠心耿耿。
“几位叔伯,今夜之事,万分紧要!”苏文远举起酒杯,“家父在观音渡设下天罗地网,只待那阉狗入瓮!我等在此,只需稳住后方,待家父凯旋,诸位,便是苏家最大的功臣!”
“大公子放心!”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大笑道,“有老爷亲自出手,那阉狗插翅难飞!”
“没错!待杀了那阉狗,扬州还是我们苏家的天下!”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几个护院头领,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头脑一阵阵发昏。
“这酒……怎么……”刀疤脸晃了晃脑袋,指着苏文远,话还没说完,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其余几人,也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苏文远看着倒了一地的“忠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麻木和冰冷。
他放下酒杯,对着院外的阴影,躬身道:“都处理好了。”
数十名东厂番役,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走出,将那些昏死过去的护院,一一捆绑,堵上嘴,拖了下去。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苏文远看着这一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从今夜起,苏家,完了。
而在另一边。
林鹤年带着周通和三十名东厂精锐中的精锐,如同黑夜里的鬼魅,已经潜入到了苏家老宅的深处。
一路上,零星的几个护院,甚至没能看清来人的脸,就被一抹乌光,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东厂的杀人技巧,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高效,致命,且安静。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苏定方的书房。
这里是整个苏府的核心,也是防卫最森严的地方。
但此刻,最精锐的力量,不是被苏文远灌醉,就是被调去了观音渡。
剩下的,不过是些歪瓜裂枣。
“督主,就是这里。”周通对照着地图,压低声音道。
林鹤年点点头。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打量着书房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