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三日后的午夜。
地点,在扬州城外三十里处的,观音渡。
信的末尾,他还“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为保机密,届时,老夫会亲自押送银两,小女媚儿也会在船上等候。只求督主大人,能单刀赴会。毕竟,人多眼杂,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对你我的声誉,都不好。”
好一封滴水不漏的信!
周通站在一旁,虽然没看到信的内容,但从苏文远那惨白的脸色,也能猜出个大概。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对方服软了!不仅愿意赔钱,还愿意献上美女!
督主的目的,达到了!
然而,苏文远却抖得像筛糠一样。
因为只有他,才看得懂这封信背后,那最恶毒的杀机!
观音渡!
那是苏家在江南最大的一个走私码头!两岸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水路可通!
那里,常年驻扎着苏家最精锐的三百私兵!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亡命徒!
单刀赴会?
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他父亲,是想将林鹤年诱至绝地,用五百万两白银做诱饵,用他亲妹妹做毒饵,然后,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扼杀在观音渡!
好狠的计策!
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能夺回被抄没的家产,甚至,还能将林鹤年之死,伪装成一场携款潜逃,分赃不均的内讧!
一石三鸟!
这才是他那个父亲,“天公”苏定方的真正手段!
苏文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林鹤年完了。
无论他多么智计通天,在三百精锐私兵和天罗地网的埋伏之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林鹤年看完信,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将那封信,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你父亲,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明?”
苏文远猛地抬头,无法理解地看着林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