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
“臣在。”
金甲染血的羽林卫指挥使,如同鬼魅,出现在丹陛之下。
他的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沾着血迹的卷宗。
“念。”姜晚棠只说了一个字。
“是。”
李默打开卷宗,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朗声念道:
“御史大夫张承,收受江南盐商贿赂白银三十万两,侵占良田三千亩,逼死佃户一十五口……”
“户部侍郎王维,勾结漕帮,倒卖官盐,十年间,共计牟利……九百七十万两!”
“镇国公府二公子,开设地下钱庄,逼良为娼,草菅人命……”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的罪证,从李默的口中,被公之于众。
每念出一条,底下官员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那些跪地哭喊的官员,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彻底失声。
他们惊恐地发现,李默念出的这些罪证,详尽到……令人发指!
时间,地点,人证,物证,甚至连哪天收的钱,藏在哪个小妾的床底下,都一清二楚!
这……这是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啊!
当李默念完最后一桩罪证时,整个太和殿,已经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站着的官员,都悄悄地,跪了下去。
整个朝堂,再无一人,敢站着。
“现在,”姜晚棠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那些瑟瑟发抖的头颅,“还有谁,觉得他们,死得冤枉?”
无人敢应。
“还有谁,要替他们,鸣不平?”
无人敢言。
“很好。”
姜晚TANG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臣子”们。
“从今日起,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江南之事的非议。”
“林督主在江南,所做的一切,都是奉了朕的旨意。”
“他的意志,就是朕的意志!”
“谁敢再有异议……”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便如此案!”
她指着李默手中的那叠血色卷宗,一字一句。
“朕不介意,让羽林卫,再去各位的府上,坐一坐,聊一聊!”
这一刻,帝王之威,显露无疑!
整个朝堂,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