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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君要臣死（第3页）
养心殿内。
姜晚棠一夜未眠。
她就坐在那张龙椅上，静静地听着殿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动静。
她没有点灯。
整个大殿，都淹没在黑暗里。
只有她，和那把龙椅，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她的心，从一开始的剧烈跳动，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平静。
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林鹤年庇护的小女孩了。
她和他，成了真正的同谋。
是那份名单上所有人的，共犯。
天，快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这黑暗的大殿时。
李默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凝。
“陛下。”
“名单上，一共三十七人。”
“已全部……处理干净。”
太和殿。
早朝的钟声，悠扬而沉闷地响起。
文武百官们，穿着整齐的朝服，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朝着金銮殿走去。
不少相熟的官员，还在低声交谈着。
“听说了吗？张大人昨日又写了一本奏疏，言辞犀利，定能让那阉人万劫不复！”
“王侍郎也联合了江南的士子，准备联名上书，声势浩大啊！”
“哼，那阉人倒行逆施，人神共愤！此次我等联手，陛下就算想保他，也保不住了！”
他们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一场博弈，而是一场必胜的战争。
林鹤年，死定了。
然而，当他们陆续走进太和殿，站到自己往日的位置上时，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们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朝堂，怎么……空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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