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君要臣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养心殿的黑夜中时。
姜晚棠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一股冰冷的夜风,吹动了她的发梢。
她摊开自己的手掌。
那是一双很美的手,纤细,白皙。
可在此刻的她看来,这双手上,已经沾满了看不见的鲜血。
她没有害怕。
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握自己命运的……快感。
“林鹤年……”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和那个男人,如出一辙的,森然的弧度。
“你赢了。”
这一夜,京城无眠。
月黑风高,杀人夜。
羽林卫指挥使李默,是先帝留给姜晚棠的,最后一张底牌。这支只听命于皇帝本人的禁军,是皇宫里最锋利的刀,也是最深的影子。
今夜,这把刀,出鞘了。
御史大夫张承的府邸,灯火通明。
他刚刚写完又一本弹劾林鹤年的奏疏,正捻着胡须,得意地品读着。字字铿锵,句句泣血,他相信,明天早朝,这本奏疏一递上去,定能引爆朝野,彻底将那个阉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只要林鹤年一死,他在江南的那些产业,就安全了。
“天圆商会”许诺给他的五十万两白银,也该到账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情大好,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喉咙。
就在这时,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谁?!”张承不悦地喝道,“老夫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打扰……”
他的话,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不是他的家仆。
而是一个身穿金甲,面无表情的中年将领。将领的身后,是两名同样身着甲胄,手按刀柄的羽林卫。
他们身上那股冰冷的铁血之气,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李……李指挥?”张承认出了来人,心中猛地一突,“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李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进书房,目光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疏上扫过,然后,落在了张承的脸上。
“张大人,为国为民,真是辛苦了。”李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为陛下分忧,乃臣子本分!”张承还以为对方是来安抚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