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魏长青看着沉默不语的林鹤年,心中那股恐惧越来越盛,“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痛快?”林鹤年忽然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魏长青的床边,俯下身,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龙象破军瞳》之下,魏长青身上那代表着恐惧和绝望的黑色气运,如同沸腾的油锅。他说的,都是真话。
“死,太容易了。”林鹤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呢喃,“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在你帮我,把那个‘鬼手’,还有他背后的‘天公’,一起揪出来之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伸出手,在魏长青那只完好的右臂上,轻轻一点。
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瞬间钻入魏长青的经脉,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
“啊——!”
魏长青发出了一声比刚才肩胛骨碎裂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不伤及皮肉,却直透灵魂!
“这种感觉,每隔六个时辰,会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更强烈。”林鹤年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解药,只有我这里有。”
“现在,你还想死吗?”
“不……不……我不想死……督主饶命!饶命啊!”魏长青在**疯狂地扭动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盐王”的威严。
“很好。”林鹤年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纸和笔,丢在了魏长青的面前。
“写一封信,给你的那位‘鬼手’大人。”林鹤年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告诉他,东厂的鹰犬不堪一击,已经被你解决了。扬州,依旧固若金汤。”
第二日,扬州城,菜市口。
天色阴沉,如同百姓们此刻的心情。
上千名城防营的士兵,将整个菜市口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冲散了清晨的薄雾。
在菜市口的正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没有监斩官的桌案,只有一把孤零零的太师椅。
林鹤年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大红蟒袍,端坐于椅上,闭目养神。他那身刺目的红,与背后阴沉的天空,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高台之下,黑压压地跪着一百三十七人。
这些人,昨天还是扬州城里呼风唤雨的富商、豪强、官员。他们身上的绫罗绸缎,此刻沾满了污泥和恐惧的冷汗。每个人都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