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连对方的底牌都没看清,就被掀翻在了牌桌上。
“砰!”
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林鹤年逆着光,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周通和十几名手持绣春刀的东厂番役。
“魏会长,身体好些了吗?”林鹤年拉过一张椅子,在魏长青的床前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魏长青死死地盯着他,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林鹤年!你到底想怎么样?!杀了我?你就算杀了我,你也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杀了你?”林鹤年摇了摇头,“太便宜你了。”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了那只紫檀木盒,当着魏长青的面,打开。
然后,他将那卷泛黄的,画着江山社稷图的卷轴,在魏长青的面前,一点点地展开。
当魏长青看清那幅图,看清上面用朱砂标注的一个个海外据点,一个个家族姓氏时,他脸上的怨毒和不甘,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的恐惧!
“你……你……这东西……你怎么会……”
他语无伦次,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彻底瘫软在了**。
这幅图,是他们这个庞大计划的最高机密!是只有寥寥数人,才有资格知晓的“天书”!
这个太监,他怎么可能拿到?!
“很惊讶吗?”林鹤年将卷轴收起,声音轻得仿佛魔鬼的低语,“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们的最终目的,不是扶持什么新皇,而是想等着蛮族南下,天下大乱之时,金蝉脱壳,将大周的财富席卷一空,去海外,建立你们自己的王国。”
“我说的,对吗?魏……会长?”
魏长青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他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人,只觉得对方不是人,是一个能洞悉一切的……神魔。
“你想知道什么……”魏长青的声音,干涩而绝望。
“我想知道,所有。”林鹤年凑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关于这幅图的一切,关于你们背后‘天圆商会’的一切。以及……前世,我林家,是如何被你们一步步,推入深渊的。”
前世,林家,是如何被你们一步步,推入深渊的。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根烧红的铁刺,狠狠扎进了魏长青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抬头,看着林鹤年那张没有丝毫波澜的脸,一股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太监,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彻查私盐案,也不是为了给女帝敛财。
他是来复仇的!
是二十年前,那场滔天血案中,侥幸逃生的一缕冤魂,从地狱里爬回来,向所有当年参与过那场盛宴的人,索命来了!
“我……我说……我全都说……”魏长青彻底放弃了抵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知道,在这幅图面前,在他面前这个非人的怪物面前,任何隐瞒和谎言,都只会招致更痛苦的折磨。
“说吧,我听着。”林鹤年重新将那卷“江山社稷图”收回了紫檀木盒中,仿佛那不是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铁证,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