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不是交易!这是**裸的抢劫!
魏长青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胸中的屈辱和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怎么?魏会长觉得不划算?”林鹤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魏长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边的肩胛骨,竟被林鹤年生生捏碎!
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冷汗浸湿了全身的衣袍。
周围数百名家丁护院全都看傻了,一个个手持棍棒刀枪,却面面相觑,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他们的主子,扬州城里说一不二的盐王,此刻就像一条死狗,被人踩在脚下!
“现在,觉得划算了吗?”林鹤年的声音依旧平静。
“划……划算……我换……”魏长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剧痛和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意志。
“很好。”林鹤年松开了手。
他直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那些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大盐商脸上。
“从今天起,扬州盐商总会,我东厂接管了。”
“里面的每一两银子,每一粒盐,都是陛下的。”
“谁有意见?”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意见?谁敢有意见?
连盐王都被人当众废了一条胳膊,他们这些平日里跟在后面作威作福的墙头草,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把你们的会长,抬回去吧。”林鹤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魏长青,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告诉他,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扬州所有盐场、仓库的钥匙和账册,全都送到我的桌子上。少一本,我就亲自去他府上,取他另一条胳も。”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些人,转身,走回了十七号仓库。
周通和他身后的二十名东厂番役,立刻挺直了腰杆,跟了上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的崇拜。
太霸道了!
太解气了!
这就是他们的督主!一人,压一城!
直到林鹤年的背影消失在仓库大门之后,那些呆若木鸡的家丁和盐商们,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将已经痛晕过去的魏长青抬走,狼狈不堪地作鸟兽散。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传遍了扬州的每一个角落。
京城来的东厂提督,单枪匹马,闯了盐商总会,废了盐王一条胳膊,逼得所有盐商俯首称臣!
那个叫林鹤年的太监,不是人,是魔鬼!
扬州城,要变天了!
……
仓库内。
周通正带着人,兴奋地清点着那些足以让整个江南官场地震的账本。
他的伤势已经被简单包扎过,虽然看起来狼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督主,您……您刚才真是……”他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太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