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青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鼎沸的人潮。
“他错了。”
“在扬州,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传我的话,把那七具尸体,从总会的围墙上,吊出去。就挂在棺材的上面。”
“告诉全扬州的人,这就是跟盐商总会作对的下场!”
“另外,去知府衙门走一趟,就说有京城来的匪徒当街行凶,意图不轨,让他派兵,把那些人就地格杀!”
他要用更狠,更绝的方式,把林鹤年的战书,给打了回去!
然而,就在他的命令即将发出之时。
另一名下人,神色更加惊惶地冲了进来。
“会长!不……不好了!”
“总会设在城西的十七号官盐仓……被人给占了!”
“什么?!”魏长青儒雅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十七号仓,是他所有仓库里最不起眼,但也是最要命的一个!
里面存放的不是盐。
是账本!
是二十年来,他与朝中上百名官员权贵,利益输送的铁证!
“是谁干的?!”他一声咆哮。
“是……就是那个东厂的头子!他……他一个人,就把看守仓库的一个百人队,全给缴了械!”
魏长青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明白了过来。
送棺材,根本就不是战书!
那是障眼法!
是故意把全城的目光,都吸引到盐商总会的大门前!
而林鹤年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最致命的软肋!
这个疯子!
魏长青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下人,厉声喝道:“备马!所有人,跟我去西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