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棠抓住时机,声音清冷:“朕倒想问问母后,慈宁宫清静之地,为何要豢养死士?这些死士,又是为谁效命?”
“一派胡言!”太后霍然起身,凤袍下摆带起一阵微风,“哀家何时豢养过死士?简直是血口喷人!”
“是吗?”姜晚棠扬了扬手中的一份密报,掷地有声,“那母后又如何解释,朕的人在慈宁宫左近,发现了死士操练的痕迹?那些人,总不能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吧!”
太后气得手指发颤,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污蔑!是有人蓄意构陷哀家!”
“构陷?”姜晚棠唇边的冷意更甚,“母后,事到如今,还要嘴硬吗?朕念在母子情分,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实招来,朕,尚可从轻发落。”
“哀家无话可说!”太后咬紧牙关,一字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全都是栽赃嫁祸!”
姜晚棠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也带着一丝决绝:“既然母后执迷不悟,那朕,也只好将此案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她不再看太后,转而看向林鹤年:“林鹤年,昨夜那萧破军,除了留下腰牌,可还说了什么紧要的话?”
林鹤年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却清晰地响彻大殿:“回禀陛下,萧破军逃走之前,曾放言……他说,当年太子殿下的死,并非意外,而是……另有内情!”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整个金銮殿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太子之死,竟另有内情?!这背后,又牵扯着何等惊天的秘密?!
太后身形一晃,尖声道:“你胡说!太子明明是病死的!”
苏明轩嗤地一声:“太后娘娘,当年太子殿下身子骨那般硬朗,怎会说病就病逝了?”
“我……我……”太后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姜晚棠哪里会给她丝毫喘息之机,话锋紧随:“母后,萧破军还交代,是他亲手在太子的茶水中下了药。”
“绝无可能!”太后嗓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萧破军对太子忠心不二,他怎么可能背叛太子?”
“为何不可能?”姜晚棠的语调平缓,每个字却都重重砸在众人心头,“如果,有人能给他想要的一切呢?”
太后脚下虚浮,若非宫人及时搀扶,几乎跌倒。
“母后,”姜晚棠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朕念在您是朕的生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如实招来,朕保您此生无虞。”
太后死死抿着唇,大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萧破军……他……他的确还活着。”
此话一出,殿中官员无不哗然,议论声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