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匆匆对小多子叮嘱一句“回头再聊,自己小心”,便快步跟上了白芍。
通往养心殿的宫道上,白芍一言不发,脚步轻盈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林鹤年能感到几道审视落在他身上,让他背脊有些发凉。
他主动开口打破沉默:“白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奴才说?”
“没有。”白芍的语气依旧冷淡,“只是觉得,林公公的功夫,进境神速。”
林鹤年心中警惕陡生,面上却滴水不漏:“白姑娘说笑了。奴才只是略懂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哪里当得起'功夫'二字。”
“是吗?”白芍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清冷的目光直视林鹤年,“那林公公,可敢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白芍手已按在腰间剑柄。
刹那间,一股锐利至极的剑意透鞘而出,死死锁定了林鹤年。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呼吸都为之一滞,林鹤年只觉眉心刺痛,如有利刃悬顶。
这女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白姑娘这是何意?”林鹤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体内《龙象般若功》的内力已在经脉中悄然运转,蓄势待发。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白芍缓缓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那股令人窒息的剑意也随之消散无踪,“只是想试试林公公的成色罢了。”
她重新迈步,继续向前走去,声音飘来:“看来,林公公藏得很深。”
林鹤年额角已不知不觉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个白芍,绝对不是寻常宫女!方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剑意,凌厉霸道,恐怕已臻化境,远非他目前所能正面抗衡。
这深宫大内,果然是卧虎藏龙,能人辈出。自己往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不多时,养心殿巍峨的殿宇已近在眼前。
白芍在殿外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扬声道:“启禀陛下,林公公带到。”
“让他进来。”殿内,姜晚棠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林鹤年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这才迈步踏入殿内。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青烟如雾。一道雕刻着百鸟朝凤的紫檀木屏风立在殿中,屏风之后,一道玲珑曼妙的影子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奴才林鹤年,参见陛下。”林鹤年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免礼。”屏风后,姜晚棠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朕听闻,你今日在内务府,很是张扬了一把?”
林鹤年心头一凛,果然,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这位女帝眼中。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
“只是什么?”屏风后的影子微微一动,似有衣衫滑落的窸窣声响,那朦胧的曲线轮廓,在纱幕后摇曳生姿,更添了几分神秘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