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关刀被狠狠砸在地上,青石地面瞬间裂开一片蛛网。
大将军霍莽,转过身来。
古铜色的皮肤上全是汗,一双鹰隼般的眼,满是暴戾。
“成事了?”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酒坛,仰头就灌,酒水顺着他虬结的胡须往下淌。
“一个靠着祖宗牌位坐龙椅的小白脸,也配得上苏婉容?”
霍莽将酒坛猛地掼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大夏的江山,是老子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凭什么让他一个毛头小子坐享其成!”
他冲着亲兵下令,声音里全是杀气。
“去,传话给王副将、刘参将他们,今晚府里摆酒,本将军有要事相商!”
那双觊觎皇权的眼睛里,烧起了野火。
***
长公主府。
华贵的软榻上,大长公主姜月正慵懒地卧着,指尖逗弄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
一个贴身侍女悄步走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姜月逗猫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那张与姜晚棠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妩媚狠辣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诧异。
“哦?他居然能行房?”
皇室血脉单薄,代代都受着某种诅咒,子嗣艰难,这是公开的秘密。
她一直以为,她那个名义上的侄皇帝,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没想到,他竟破了这魔咒。
短暂的诧异过后,姜月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冷艳的弧度。
“也好。”
她轻轻顺着猫儿的皮毛,声音轻柔,话里的算计却让人发寒。
“这水面越是瞧着平,底下的暗流才越有意思。”
“去告诉舅舅,让他的人盯紧霍莽和苏闻。一个稳固的后位,只会让他们斗得更凶。这盘棋,才刚开局。”
她眯起狭长的凤眼。
“皇位这东西,可不是谁坐上去,就真是谁的。”
***
养心殿。
殿门紧闭,所有宫人被斥退到百步之外。
林鹤年换回了那身洗得发白的太监服,老老实实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御座上,姜晚棠也已换回女装。
那身明黄的龙袍穿在她身上,才叫君临天下。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