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
女帝姜晚棠的声音不大。
林鹤年不敢不从,脖子僵硬地抬起直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好奇,没有疑问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
“你不是太监。”
这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轰!
林鹤年脑子里炸开一团浆糊瞬间空白。
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整个人抖得跟筛糠没什么两样。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刚穿过来就要领盒饭走人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求饶?
还是狡辩?
在这么个女帝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可笑又苍白。
御座上的姜晚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那感觉就像猫在戏弄一只被逼进死角的老鼠。
“怕什么?”
她轻笑一声指尖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林鹤年的心尖上。
“朕不杀你。”
林鹤年猛地抬头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朕还要赏你一场天大的富贵。”
姜晚棠站了起来踩着台阶一步步朝他走近。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拖曳在地毯上像一团燃烧的烈焰灼得林鹤年眼睛发疼。
她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今夜是朕的大婚之日。”
“朕的皇后在坤宁宫等着。”
“你替朕去。”
“去和皇后洞房。”
什么玩意儿?!
林鹤年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让他代替女帝去和皇后洞房?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美到失真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