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鞶越说越高兴。
卫琏突然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钱鞶:“钱鞶,你是觉得我不会打你?”
钱鞶猛地闭上嘴,面上露出惊恐,再不敢说哪怕一句话。
见钱鞶闭了嘴,卫琏也不再说话,坐在旁边开始琢磨明天见了晋砚秋,要怎么说怎么做。
他不想跟钱鞶共处一室,甚至很想对不识相的钱鞶动手,但这里是镇北军的地盘,他在这里打钱鞶的事情要是传到晋砚秋耳朵里,怕是会给晋砚秋留下糟糕的印象。
晋砚秋对他本就没有好感,他不能再做让晋砚秋反感的事情,只能暂时忍下钱鞶。
不过,钱鞶的好日子也没几天了。
钱家处处针对晋砚秋,晋砚秋一定不会放过钱鞶。
毛衣他得安抚住这个亲兵,这样才能打……
卫琏觉得晋砚秋不会放过钱鞶,他甚至担心晋砚秋不放过自己。
从邺城赶来这里的路上,卫琏有了个猜测——晋砚秋可能跟钱鞶一样是重生的。
因为是重生的,所以晋砚秋知道李刃等人的本事,提前将他们从冀州带走。
也因为是重生的,所以晋砚秋知道青州会发生洪水,提前带着镇北军去救灾。
但如果这个猜想正确,从晋砚秋如今的行为可以确定,晋砚秋对他不喜,甚至可能厌恶他。
钱鞶说上辈子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很好,琴瑟和鸣,但这可能只是表面。
私底下,他们说不定早已水火不容,他是有所忌惮,才没有废后。
所以这辈子晋砚秋重生,压根没来找他,甚至想在对战中杀了他。
当然,他这推测也可能是错误的,或许晋砚秋并没有重生,这辈子晋砚秋能提前知晓青州水灾,有别的原因。
就像在钱鞶前世,晋砚秋并没有凭空变出粮食的本事,这辈子却有了。
具体情况如何,还是要等明天见了晋砚秋,才能确定。
卫琏霸占了床铺,不许钱鞶睡在自己身边。
钱鞶怕挨打,只能要来稻草铺在地上,再铺上褥子,委委屈屈地睡下。
她觉得自己很可怜,泪水不自觉滚落。
要知道,她以前受过的罪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几天受的罪多。
她却不知道,此刻大齐很多地方都开始下雪,而骤降的温度,冻死了很多人。
这个世界上,比她惨的人比比皆是。
晋砚秋今天没有见卫琏,也跟这件事有关。
这几天气温骤降,冀州有很多百姓被冻死冻伤,他们要在冀州推广火炕,帮冀州百姓修整房屋,还要多准备一些御寒衣服,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今天更是非常忙。
晋砚秋对准备御寒衣物一事,非常重视。
今年春天,晋砚秋让幽州百姓种粮食的同时,也定下规定,家家户户都要种麻。
她还让899找出手工处理羊毛和羊皮的方法,抄录后交给手下,让他们在幽州开设毛线厂、皮革厂等。
毛线厂招收了很多女工,那些女工会在洗毛、梳毛后,将羊毛纺成毛线,再织成毛衣和毛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