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哪怕是他看过的书,他也要购买。
这书太便宜了!
朱国舅用这样便宜的价格出售书籍,简直就是在做善事!
只是,他到底是如何弄来这么多书的?要知道纸张价格不便宜,请人抄书更是费时费力,哪怕整个洛阳的文人都帮他抄,也抄不了多少!
周贡堰满心疑惑,然后队伍很快便排到他这里。
他立刻拿出钱,说要将所有的书都买一本。
那书店老板今日已经遇到许多像他这样的人,一点不觉得奇怪,很快就翻出十本书给他。
朱国舅赶时间,因而只印了十本书,这十本书还很薄。
但当周贡堰将它们拿到手上,依旧觉得这些书重若千斤。
他颤抖着翻开其中一本书,就看到了上面整整齐齐,好似印出来的字。
这书,是印出来的?
对了,书是可以印的,只要刻出一套书版,便能印成千上万本!
周贡堰心潮澎湃,激动不已,突然落下泪来。
震惊镇北军的胆子也太大了,他们竟然……
周贡堰红着眼眶回到马车上,把他身边的护卫吓了一跳:“主子……”
周贡堰挥手道:“我无事,就是太高兴了。”
他珍而重之地抚摸着手上的书,竟是一点都不急着去找曹庸了。
不过,车夫还是很快就将他送到了曹庸的府邸。
周贡堰递上拜帖,不多时,曹庸便亲自出门迎接。
两人已经十来年没见,乍一相逢,都有些激动,曹庸道:“你怎么生了白发?”
周贡堰感叹:“你的白发不是更多吗?”
曹庸闻言笑起来,拉着周贡堰就往书房走,要与周贡堰长谈,走出一段路后,才意识到不对:“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呢?”
周围还有别人,周贡堰就没多说,只道:“他没与我一道走。”
曹庸闻言并不多问,一直到把周贡堰带进书房,确定了安全,才询问具体情况。
周贡堰道:“你家大郎与老三老四一道去幽州了……此事说来话长,暂时就不说了,我现下就想知道,这些书是怎么回事?”
周贡堰拿出了手上的书。
曹庸道:“此事也说来话长……行了,我与你慢慢说。”
曹庸也不隐瞒,把小师妹写信给他,将镇北军研究出来的造纸术和印刷术送他的事情说了。
“我将之教给朱国舅后,朱国舅便将洛阳所有会造纸的工匠聚到一起,研究造纸术。那造纸术写得极为详细,很快便被验证,朱国舅又让人日夜赶工,造出许多纸张……他还将洛阳懂雕刻的工匠全都聚到一起,雕刻印刷书籍所需的木字……”曹庸慢慢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大齐已经有纸张了,但纸张价格不菲不说,还不利于保存,因而并未完全替换掉书简。
至于印刷术……各种印章包括玉玺在内,都是能在纸上印出字的,纸张出现后,便有人想到可以雕刻出书版,在纸上印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