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有很多话想说,不想去梳洗。
但他觉得脸上不太舒服,用手抹了一下,竟抹到一手鼻涕。
裴季当即石化。
各方来投宰猪羊,酿新浆,镇北军来分……
裴季一路舟车劳顿,进了渔阳城后还被百姓挤了一番,早已衣衫凌乱发髻歪斜,确实需要梳洗。
被婢女带到客房洗净手脸后,裴季因观看公审大会而激荡的心情终于渐渐平复,开始深想今日种种。
渔阳城百姓,现下是真的过得不错,而那提出公审大会的人,着实不凡。
他一个县令,在看到公审大会后,都打从心底对镇北军产生了认同感,那些百姓更不用说。
裴季觉得,今日看过公审大会的百姓,都会希望镇北军永远占据渔阳城。
镇北军还给百姓分粮,在入城后秋毫未犯……
想来要不了多久,渔阳郡百姓就会对镇北军归心。
只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镇北军哪来那么多粮食?
那些镇北军将士,言语中都对晋砚秋这位主公非常推崇,晋砚秋又有何惊人之处?
裴季带着满心疑惑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外衣,就被婢女带到城主府宴客之处。
屋里已有许多人入座,他认识晋明堂、晋砚秋与那个把他从人群里拉出来的银甲小将,其他人却都不认识。
而他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好在聊公审大会。
“今日被判刑处决的,只是一小部分人,还有很多犯下累累罪行的人尚未被审判,接下来几天,公审大会要继续开,除城内外,还可以去城外村子里开。”晋砚秋说着自己的想法。
如今的大齐,已经乱世初现,治安并不好。
开公审大会可以震慑那些不安分的人,也能让百姓归心。
周劲凌道:“主公放心,属下一定将此事办好!”
晋砚秋相信周劲凌能把事情办好,同时也看到了进来的裴季,当下招呼起来:“裴先生请进,我们有事情要商量,裴先生与我们一起吧。”
招呼了裴季后,晋砚秋就道:“渔阳城那些世家的田地,我打算全部抄没,一部分分给普通百姓,一部分拿来屯田。”
所谓屯田,便是由官方组织军队或百姓开垦耕种,用以保障军粮供应、恢复当地农业的举措。
军队要打仗,粮食是重中之重,而想要得到粮食,方法有很多。
下策是劫掠普通百姓,不仅费时费力,所得粮食还极为有限。
中策的是抢粮仓,或者抢世家大户。镇北军攻下渔阳城后,渔阳城粮仓里的粮食,就归了他们,而城中那些世家囤积的粮草,他们也能抢。
最好的法子,却无疑是屯田。
世家或者粮仓里囤的粮食是有数的,抢完就没了而且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可以抢到。
屯田之后,自己这一方能持续产粮,这才是长久之计。
而且对老百姓来说,他们所求就是一个安稳。
当军队开始屯田,当地老百姓的心便也安定了。
“屯田可行!以田养兵、以农稳边,方能长长久久,”周劲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