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大概停顿了几秒,就平淡无波地转过去。
可后来,他还是过来帮她了,驱走那两个男生,问她宿舍在哪儿,说他送她回去。
她那会儿在吐,“哇”一下,抱着垃圾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他嫌弃地皱眉。
问不出她到底住哪儿,席巍只能抱着晕乎乎的她,打车回了他公寓,把她往沙发一丢,他打算去洗个澡睡觉。
可她睡不着。
有些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洗澡坚决不能睡。
他刚洗完澡出来,她就迫不及待要冲去卫生间洗澡。
席巍那时还是恨她,肯把她带回家已是仁至义尽。
懒得再搭理她,他自顾自回了卧室。
如果他能保持住,真就不再搭理她,或许,后面就没那么多事情发生。
听到卫生间“咚”一声闷响,之后接连传来她呜呜哇哇的哭嚎。
才刚落锁的房门,忽而又打开,席巍找到卫生间的钥匙,把门打开,只一眼,又“砰”一下把卫生间的门甩上。
“席巍?”隔着门板,云静漪在叫他。
一个深呼吸后,他开门,脸别过去,没看她,声音冷得能结冰:“摔到哪儿了?”
“不知道。”她哭着说,鼻音黏黏糊糊,不管说什么都像撒娇,“好痛。”
“能站起来吗?”
“没力气。”
“……”席巍咽一口唾沫,“别洗了,拿浴巾裹着,你出来吧。我拿药给你自己抹。”
“我起不来……”
“麻烦。”
她依稀仿佛听到他这么说。
但他还是进来了,伸手扯下晾在架子上的浴巾,直接往她身上一盖,好像在给死人盖白布,把她脸都给蒙上了。
云静漪刷一下扯开。
她喝酒上脸,从头脸到脖子,再到锁骨,红霞弥漫。
席巍用浴巾将她身体粗略裹上,就要抱她起来。
她却不肯,一个劲地嚷嚷,说要洗澡,说吐到了身上,很脏,说不洗澡不能睡觉。
“我真是贱,为什么要多管你闲事?”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
云静漪突然安静。
他心脏咯噔一跳,终于肯正视她。
她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不说话,眼眶红着,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掉,像珍珠,楚楚可怜,叫人心脏揪疼。
“抱歉。”他败给她。
好歹在她家住了三年,尽管跟她有过不愉快,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欺负。
但她跟他在一起,也确实不合适。
“要不我送你回家。”他说。
云静漪把头摇成拨浪鼓,哭得更凶了:“爸爸妈妈会骂我的……”
“难道不该骂?”不确定她摔得那一下到底摔到哪里了,席巍不敢轻举妄动,大手隔着浴巾,在她身后摸索,一边摸着,一边问她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