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的日子。
那时,是她趁他昏迷绑了他,对他胡作非为。
现在,却是他趁她昏睡,将她软禁在他的空间里。
距今过去九年,时过境迁,天翻地覆,两人处境完全对调。
“你要用电脑做什么?”他问她,“登录qiq,或者微信?是要给谁发消息吗?”
是啊。
她要给谁发消息?
在这座城市这么多年,没什么归属感,所以也没打算经营一段稳定长久的关系。
父母离得太远,至于她的那些朋友,也都各有各的工作生活。
这两天,席巍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而且,她总觉得他不应该会对她做什么。
就是隐隐觉得,他真的很奇怪。
“你让我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嗯,你都开始骂我是万恶的资本家了。”
“……”难道不是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问他。
席巍垂眼睨着她。
目光相接那一瞬,时光好像逆转,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大一军训结束后的一个夜晚,他将她从一群男生手里捞走,她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问他:
“席巍,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时候,他心思纯粹,也不是那么纯粹,否则不会和她再产生交集,演变成固炮关系。
这时候,他很肯定,自己心思真的一点都不纯粹。
他想和她重蹈覆辙,又贪心到,不止如此。
“你保证你不会伤害我。”
她说,抬着下巴,直直迎上他目光,用极短的时间思考,拿捏住他的痛点。
“否则,我就把我们以前那些事爆出去,你现在今非昔比,好不容易有点成就,应该不想毁于一旦吧?”
可她好像错了。
这么些年过去,席巍不止钱包厚了,脸皮也变得更厚了。
“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他低头,话是贴在她耳边说的,“至于你要不要爆出我们的事,随便,我都ok。”
今非昔比,他甚至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他们曾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模样太过散漫恣意,却将杀伤力拉到满值。
好像一头重获自由的兽,云静漪手中那根驯兽鞭霎时失去所有威慑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跳出曾困住它的牢笼,闲庭信步,寸寸逼近。
她战战兢兢,严重怀疑,它会一爪子下来拍死她,或者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她。
可她又不禁去想,尽管她曾待它不好,但她也曾对它好过。他们朝夕相处,分享过快乐喜悦,也曾共享资源,共同创造美好回忆。
可是,可是……
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妈也有句话,说的是: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了,以后有个好歹,那我们不就是结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