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头的嘟音,云静漪微愣。
身旁学妹问她怎么了。
她找借口离开,拉开学妹勾在她臂弯上的手,同播音部的其他人说了声,转身,逆着风向,快步出到校门口。
那台大g相当显眼,云静漪一眼就看到。
时间晚了,进出的学生也少了,她左右张望,见附近没人,方才鼓起勇气,上手去拉副驾的车门。
哪知不等她身上,席巍已经从车上下来,拽着她胳膊一扯,她踉跄着侧过身,抬头,眼内映入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很帅,但此时没有表情,冷冷淡淡,不好招惹。
“那个学弟约你?”他单刀直入,一双侵略性十足的眼,居高临下睥睨她时,压迫感很强。
她喉咙细细地滚出一个字音:“嗯。”
随即就感觉胳膊一紧,他力道不自觉加大,把她掐得生疼。
“你怎么说的?”
席巍追问,漆黑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仿佛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她一口吞下。
“为什么要挂我电话?”
云静漪不懂他,“我跟别人说话,你偷听,不合适吧?”
“不合适?”
席巍重复着她的话,嘲弄地轻笑了声,脸别向另一侧,后槽牙慢慢磨着,下颌线紧绷,仿佛极力压抑着心底躁动翻涌的强烈情绪。
再转过脸来看她时,眼眶依稀有点红。
夜色太深,云静漪看不清。
“你说得对,确实不合适,”
说罢,掐在她胳膊上的那只大手,渐渐失去力气。
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艰难又刻薄地挤出:
“你爱跟谁说什么,我管不着。他约不约你,你答不答应,我也管不着。反正我们只是炮i友而已,对吧?”
“只是炮i友”四个字,在她脑海标红,重复。
如同一道惊雷霹雳炸响,也似一把锋利的刀,干脆利落直插命门。
云静漪眼睫一颤,错愕地看着他,心口起起伏伏。
她抓着胸口的衣襟,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股汹涌而出的酸涩胀痛。
呼吸,再呼吸。
可无论怎么呼吸,都压不住那股难耐。
“你是这么想的?”
“那你要我怎么想?”
她嗫嚅着唇,良久,只说:“可能她们说的是对的,固炮得找两个,省得那么麻烦,走肾就算了……”还容易走心。
“什么?”这次,换他跟不上她的脑回路,被气笑,“两个?”
“云静漪,”他慢条斯理地叫着她名字,大手抚上她纤细脖颈,克制着,手背青筋暴起,竟没能掐死她,“别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约定的!”
两人关系延续期间,一对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