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我安慰的时候,有没有幻想对象?”她问他。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车载音响在播着歌——finneas的《heaven》。
曲调缠绵,歌词直白。
车内,属于他的气味还未完全消散。
她穿着纯白连衣裙,和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乌发红唇,肌肤是白瓷一般的细腻光洁。
比今晚的月色还皎洁明亮。
他忽然哑声,线条锋利的喉结滚动,牙齿轻轻咬着舌尖,轻微的痛感叫他清醒了些,不敢再直视她眼睛,他松开她下巴,转移了视线。
云静漪从他的回避中,得到答案,“火光?”
下落的车窗外,明明有燥冷的空气涌进来,可他还是觉得闷热,热意从脖颈一路烧上耳根,“我没法说。”
他启动车子。
时间不早了,得送她回家。
“为什么?”她不依不饶,“你都听到我……我那什么了,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他呼吸有点热,刚消的火,被她接二连三地挑起,喉咙发痒,想抽烟,或者来一颗薄荷糖,“都说下次通知你了。”
“讨厌。”云静漪把自己丢回座椅里,脸别向另一侧,不想看他。
“要不要帮你解决?”他有来有回,问她。
“不要。”她跟他耍小性子,“讨厌你。”
车子到她家楼下,她拿上围巾,推开车门,腿还没往下放,胳膊就被一股力扯过去。
而后,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席巍语气温柔:“可能我说了,你会更讨厌我。”
“为什么?”她一颗芳心被他搞得乱七八糟的。
他最终还是没有明说,祝她新年快乐,让她早点睡觉。
云静漪回到家时,她父母都还醒着,问她和朋友去做什么。
她回:“看了电影。”
“别是谈了男朋友,不告诉我们。”陈巧莲说。
“没谈。”
不止她,席巍都不承认呢。
云静漪回房间,开灯,关门,取下围巾和外套,想到什么似的,快步走到窗户边。
从这里探头看下去,一台黑色大g静静蛰伏在夜色中。
万家灯火长明,只有他藏在孤寂偏僻的暗处。
他会寂寞吗?
会渴求和亲人团聚,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吗?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他,当初那样做是不对的。
但又觉得自己那样做,利大于弊。
至少,她没有理由再迁怒于他,他也终于可以脱离这个家,在属于他的世界大展拳脚。
而且,陈巧莲和云锋不会真拿他当亲儿子,对他寄予不该有的期望。
可现在,她会心疼他,心疼他孤零零一个人。
掏出手机,给他转回19480元。
席巍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