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守了他一夜?
何云生半起身,扬眉,手撑着后脑勺,平静地望着熟睡的少女,清冷的眉眼在柔和的光线里温婉漂亮。
他想起徐寅在驾驶台的话,嗤笑了一声,他就是一个轮机工程的混子,苏河呢,是个有才华且有毅力的少女。
如果一定要说,是他配不上她。
苏河醒来就看到何云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手撑着头,望着她。
“你醒来了?”苏河连忙抬头问,”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
何云生微凑近少女,桃花眼笑的迷人,“很担心我?”
苏河不躲不闪,看向少年,轻“嗯。”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何云生听到了,少年反倒耳朵微红,目光幽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这时苏河又说:“也可以理解为我是担心船不能好好返航。”
何云生轻笑,“哦,就是在担心我啊。”
苏河抬眸看,少年一副我没听到,你就是担心我的混笑,她别开脸,没有再啃声,目光瞥到桌面上的药瓶一怔,她轻声问:“还没有好彻底吗?”
何云生见少女的目光落在桌面的药瓶上,那是克服深海恐惧症的治疗药,是决定出海前去医院医生开的。
他的脑海里想起医生的话。
“治疗效果显著改善了,但是心理创伤需要更久的时间来疗养,不建议在这个时候停止治疗,或许会加重病情……”
“如果解开这个心理阴影也有可能会痊愈,只是太过于冒险。”
可是那时候出海迫在眉睫,他没有时间了。
所以他没有说。
何云生垂眸,“你们知道了?”
少年轻合上眼,“昨晚……和一年前的场景很相似,电闪雷鸣,风浪很大,暴雨不停,所以……又发作了。”
他似乎走出了那片海,又似乎永远停留在了那个暴雨天。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苏河轻声道:“叔叔他们会在天上为你骄傲的,何云生。”
“至少现在,何记还在。”
何云生看着苏河,喃喃:“会吗?”
这时房门被敲敲了。
何云生看向门口,“进。”
范书航端着早餐进来,“你醒了?生哥,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老刘伯来?”
何云生:“不用,现在在哪个位置?”
“已经使出好望角了,海上一切顺利,下午应该能到达墨西哥的利科马州港口。”范书航把早餐放到桌面,“先吃饭吧。”
范书航看了一眼苏河,顿了下,“不知道你的口味,先拿了几种,没有喜欢吃的,我再去厨房拿。”
苏河看向桌面有豆沙包和烧麦,还有咸豆浆和牛奶,她摇摇头,“不用,这些就行。”();